第2章 賴上她了
    周茉輕嘶氣,目光如刀:「你該不會忘記自己叫什麼名字了吧?」

    「呃?」落水帥哥四十五度角仰頭,眼神放遠,在認真回想:「我,阿正?」好像腦海中有個聲音是這麼稱呼他的?

    「阿正?姓什麼呢?」周茉追問:「身上有帶證件什麼的嗎?」

    天氣熱,落水帥哥穿的又是一身古里古怪的灰土色長袖長褲,質量出奇的好,這麼會的功夫濕氣就蒸發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他雙手摸索了下,什麼都沒有,連口袋都沒有,也就別提什麼證件呀手機之類的呢。

    四周全是青翠綠色,樹梢被風吹的沙沙作響。

    「叢林?叢,叢正。」落水帥哥好歹瓣出一個正式的名字了。

    「你姓叢?」好吧,是個少見的姓,但也在百家姓上佔據一席之位的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落水帥哥微微有點心虛。

    「你呢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    喲,這是要感恩回報嗎?

    「我叫周茉,叫我茉茉姐就好了。」周茉目測了下,叢正應該跟她年歲相當吧?不管了,反正以姐姐自居的感覺挺好的。

    「好,茉茉姐,可以帶我一起離開嗎?」

    打量一下這荒郊野外,周茉有點於心不忍了:「你想要去哪?」

    「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」

    喲霍,這是打算賴上她嗎?

    不管了,周茉擺擺手,語重心長:「是這樣的,我把你從水裡救起只是人性本能而已,到你平安無事這個過程就算完結。然後,咱們就各走各路,各找各媽,明白嗎?」

    「各走各路?」

    「對。」

    「我,該去哪?」叢正還認真討教。

    周茉翻白眼不耐煩:「你給我從哪,就來回哪去呀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我從哪來,要去哪?」叢正的語調漸漸正常,口音也接近周茉濱城塑普。

    「我靠,玩失憶啊?跟老娘來這一招?過時了吧?」周茉歪了歪鼻子,鄙視的切聲。

    叢正無辜臉:「我不是玩,我真的不記得了。」

    「好,一加一等於幾?」周茉陰陰的假笑。

    叢正竟然厚顏無恥的搖頭。

    「我去?」周茉要被他打敗了,上身晃了晃,很快就惱羞成怒:「少來這套。拜拜了你。」

    懶得跟這裝傻充愣的小子浪費時間,周茉又在啟動電瓶車。

    電瓶車沒開動,一股阻力來自後方。

    周茉霍然回頭,只見叢正單手抓著後座,可憐巴巴望著她。

    「鬆手!」周茉吼了一句。

    叢正不但沒放手,還博同情:「茉茉姐,我真的無家可歸啊,你就幫人幫到底好不好?」

    哎喲,還會賣萌討巧啊。

    看起來,智力應該沒問題啊?為什麼開始他的表現怪怪的呢?

    「我在北市沒有家,也是租的房子,房東還是個周扒皮,特別的不近人情,我是有心無力呀大兄弟。」周茉賣慘了。

    叢正還是不肯鬆手,另一隻手摸摸肚子:「我餓了!」

    的確,他看起來偏瘦,臉皮偏青白,像是個被虐待的吃不飽飯的人。

    周茉恨鐵不成鋼的拍下自己的臉:怎麼就這麼心軟呢?帥哥不但養眼,還讓她沒啥抵抗力,尤其聽起來這麼慘兮兮,激發出她體內少得可憐的母愛。

    「茉茉姐,你真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嗎?」叢正又補一句。

    周茉想了想,擺擺頭:「好吧,上車。」

    叢正輕聲歡呼,然後就跳上後座,直接站著。

    「坐好。」

    「哦。」叢正還猶豫了下,最終是斜身歪坐,不是選擇跨坐。

    電瓶車本來就破舊,添上這麼一個成年男子,輪胎生生的扁了幾寸,周茉開起來相當吃力,龜速一樣。

    北市市區到了,高樓大廈,車水馬龍,人潮如織,商鋪林立。

    「怎麼樣?見過嗎?」在一家小飯館外停好電瓶車,周茉挑挑眉問。

    叢正稀奇似的東張望西,忙的沒空答覆她。

    「進來吃東西吧。」

    聽到一個『吃』字,叢正才不情願收回視線,跟著她進了飯館。

    將近下午,人不多,挑了個靠窗的位置,周茉自作主張點了兩個菜一個湯,叮囑服務員:「麻煩快點上菜,謝謝。」

    「好的。」

    叢正又是上下左右到處打量飯館,滿眼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模樣。

    撐著腮幫子,周茉指指窗外:「這些你都沒見過?很陌生?」

    「是的。」叢正嚴肅答:「特別稀奇,也很有趣,我印象中,好像第一次見。」

    「哇,你不會古代穿越來的吧?」周茉瞅瞅他身上的打扮。

    天氣熱,兩人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半幹了。

    叢正的長袖灰土色,上衣沒什麼腰身,特別寬肥,袖子卻是窄窄的,沒有口袋,幾乎沒什麼樣式,可跟她常識里的古服完全不一樣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。」叢正搖頭。

    「難道,外星球來的?」話才出口周茉自己否認了:「不可能呀。外星人通常走在時代的尖端,科技方面比地球人提前好幾個世紀吧?哪有像你這麼見識不廣的外星人?」

    叢正反問:「什麼是外星人?」

    周茉無語,看白痴一樣看他。

    電話乍響,備註來電:周扒皮!

    周茉呲牙,沖著叢正比個『噓』的手勢,擠出笑容接通電話。

    馬上就傳來一通咆哮:「周茉,你又偷懶是吧?讓你送個文件去給木蘭,怎麼這半天還沒回公司報道?再晚來,扣你半天工資,全勤獎你這個月別想拿了。」

    周茉馬上帶著哭腔:「老闆,你聽我解釋呀。我在回來的半路順手救了一個落水的人,然後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正準備把他送到派出所申報見義勇為呢。老闆,你不獎勵我就算了,怎麼還要扣我工資呢?」

    「見義勇為?誰信呀?」老闆在電話那一頭嗤之以鼻:「我說周茉呀,你這理由很清新脫俗呀。」

    周茉辯解:「老闆,我以人格保證,句句屬實。不信我開視頻證明我的清白。」

    「少來,你還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?五點之前,再不出現,扣你一天薪水。」毫不留情,不給申訴的機會掛了電話。

    對著黑屏的手機,周茉面目猙獰啐:「這個周扒皮,老天爺呀,怎麼還不把他收了呢?」

    兩人同姓,別人可能是五百前一家人,周茉跟她的老闆周扒皮,五百前可能是債主和債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