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起不來早床
    「你川劇變臉啊?」周茉無語的嚷。

    「晚安。」嗲妹神采飛揚,步伐輕快又扭身回頭:「哦對了,我還沒恭喜你第一單案子就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喲。非常棒,我看好你未來將成為木蘭姐的接班人哦。加油!」

    「呵呵,謝謝。」

    嗲妹飄向卧室,忍不住瞥眼呆愣愣的叢正,心底湧起無限的遺憾。

    盤靚條順的小夥子,只有一副空殼而已,多可惜呀!

    周茉深深吐口氣,走到叢正身邊:「你真的不認字?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叢正搖頭。

    「還是不記得來自何方?」

    叢正又搖頭。

    周茉看一眼電視,問:「會用嗎?」

    「不會。」

    周茉雙肩一塌,重重垂頭:「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!」

    救人沒得到丁點好處,反而多個累贅。

    「茉茉姐,我學東西很快的。」叢正生怕她趕人。

    周茉撫著額頭,無精打采勾勾手:「跟我來,先教你怎麼使用衛生間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這一晚,周茉這個苦命『老師』義務教學到很晚才得以休息,自然的,早上就起不來了。

    『咚咚』大力敲門伴隨著嗲妹喊聲:「茉茉,起床啦!茉茉,上班快遲到了……」

    渾身無力,勉強睜眼的周茉精神不振:「幫我請天假,謝謝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敢,你自己微信里找周扒皮請假吧。」嗲妹無情的拒絕了她。

    好吧,求人不如求己。

    周茉揉揉眼屎,摸出手機進入微信,態度誠懇的向老闆請假,還怕他看不到留言,特意艾特了周扒皮。

    一分鐘后,周老闆語音回復了:「小周呀,你這樣的工作態度讓我很失望啊。不能因為昨天瞎貓碰上死耗子處理好了謝安的危機公關就翹尾巴嘛。年輕人,謙虛使人進步,驕傲就要落後,你這月全勤獎還要不要啦?」

    周茉搭拉著眼皮暗暗腹誹: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?

    無奈,她有氣無力錄了語音,還故意咳嗽兩聲:「老闆,我昨天忙到很晚,因為從來沒有參與過這麼重大危機案子,緊張的心力交瘁,今早就點有感冒發燒,實在沒有力氣為公司添磚加瓦。特別懇請仁厚的老闆高抬貴手,賜我一天假吧。」

    又賣慘又拍馬屁,周茉在話術運用上,嶄露頭角啊。

    也許她可憐巴巴的語音還是打動了周老闆,他遲疑了幾分鐘,不情不願的回復:「行吧,就一天哈。」

    周茉簡直要感恩戴德了,捧著手機喜極:「謝謝老闆。」

    呼!手機一扔,周茉開始睡回籠覺了。

    「茉茉,還不起呀?我上班去了哦。」嗲妹又來敲門。

    「嗯,你去吧。我請好假了。」周茉閉著眼答。

    「卧槽,真的假的?周扒皮真的批你假啦?」嗲妹還不敢置信:「他也有大發善心的一天?」

    懶得理她,周茉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『砰』大門重重掩上,嗲妹走了。

    整個世界清凈了,周茉漸入夢鄉中。

    『咣啷叮噹……』一頓雜音驚擾了周茉,她眉頭不耐煩的緊皺,老舊小區就這麼點不好,牆壁不隔音,左鄰右舍太能鬧騰了。

    忍忍忍!

    『叭唧,啪……』好像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下粉身碎骨,而且近在耳畔。

    周茉無名火冒,起床氣更嚴重了。

    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擾她清靜?

    「茉茉姐……」房門外有個弱弱的聲音:「茉茉姐,你醒了嗎?」

    誒?周茉一個激靈:誰?屋裡有男人?

    馬上,她就神志歸位,瞬間想起叢正這號人物來了。

    然後她就炸毛了。

    披頭散髮的跳下床,周茉氣沖沖拉開房門,沖著一臉蒙圈的叢正吼:「吵死了!你能不能安靜點?」

    叢正真實的被她嚇到了,直接後退兩步,呆若木雞。

    「不許發出任何聲音吵我睡覺,否則我就趕你出門。」甩下狠話,周茉扭頭關門又躺床上去了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叢正對著緊閉的房門,摸摸咕咕叫的肚子,垂頭喪氣來到廚房。

    光滑的瓷磚地上,有一隻摔成八瓣的飯碗。

    叢正盯了一陣,小心的收撿起,扔到垃圾簍,試著開冰箱,撲面一股冷氣令他驚恐的的『啊』一聲,馬上意識到什麼,飛快捂嘴。

    坐到客廳沙發上,對著黑漆漆的電視,叢正也不敢冒然去研究,就盤腿開始打坐吾日三省。

    我是誰?

    我來自哪裡?

    我為什麼在這裡?

    腦子一團亂麻,有些碎片化的東西飄渺閃過,快的抓不住。

    有黑雲濃霧,有高大的建築,有嘩啦鎖璉,也有冰冷刺骨看不出什麼顏色的水……

    頭有點要裂開似的疼,叢正咬緊牙關忍著,怕惹到周茉。

    實在忍無可忍,叢正不由自主以頭撞茶几,發出『砰砰砰』有節奏的響起。

    茶几是可以移動的,他轉向牆壁『咚咚咚』一下重過一下。

    重重撞擊后,疼意神奇的轉輕了。

    但是,暴燥的周茉已經火冒三丈的衝出來咆哮:「叢正,你找死是不是?」

    叢正抬眼怔怔看著她。

    不知何故,接觸到他淡漠的眼神,周茉本能的打個哆嗦:這小子氣場全變了,不是那個唯唯諾諾死賴她的飯桶了。

    「你,你幹嘛呀?」周茉定定神,壯起膽子質問:「不是警告你安靜點嗎?」

    「我頭疼,肚子餓。」叢正胡亂抹下頭髮,額頭有些青紫,沒有撞破皮膚。

    周茉卻要哭了:「你不但食量大,該不會還有什麼病吧?」

    現在這年頭,有什麼也別有病。

    生場大病,掏空家底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
    叢正還是那副茫然無知的無辜樣:「什麼病?」

    周茉眼神犀利的盯著他,暗下決心:今天一定要甩掉這塊狗皮膏藥!必須,馬上!

    她這個暫住的『小廟』容不了這尊來歷不明的『大神』。

    「哎呀,我也餓了。等我幾分鐘,我換好衣服洗臉刷牙帶你出去吃早餐哈。」周茉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,平易近人,可親可藹。

    叢正立刻歡欣鼓舞:「好。」

    怎麼甩掉這個大活人呢?周茉在換衣服和洗漱時一直在思考這個嚴峻的問題。

    恐怕不能扔給政府部門吧?萬一片警小雷又給送回來呢?

    那就……嗯?有啦!